穹顶好像同时来自于遥远的未来和远古时期,也应对着当下,这充满许多真实和虚妄危机的现实。这一切都带有某种毋庸置疑的性感。在60年代晚期的恐弹文化中,空降城提出要“活在当下”,令人想起二战期间的英国,当时性的开放程度可谓空前——世界末日就在眼前,人们都抓紧时间“有花堪折直须折”。
空降城的发起者们被称作“空降人”,他们很清楚此中联系:简·波诺夫斯基(Gene‘Curly’Bernofsky)曾谈到穹顶里可体验迷幻经历,诱导“持续高潮”的状态。彼得·都瑟(Peter‘Rabbit’Douthit)在自己的穹顶屋里金屋藏娇。他是个天生好出风头的空降人,早期的表演作品有一部电影,拍摄的是另一名空降人给他口交的画面。电影在圣达菲(刚过新墨西哥州州界)的一家画廊上映,立即让空降城声名狼藉,招来了空降城性自由主义的名声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空降人是性格温和、认真务实的一群人,对太过度的东西(性欲及其他方面)并无奢求。著名的博学家雅各布·布朗劳斯基(Jacob Bronowski)意外地欣赏空降城,在1968年的BBC纪录片《人类的攀升》中称赞了空降城的足智多谋以及职业道德。一位空降人在被问及公社的性行为道德时,谈到了基于一夫一妻制的“异性恋中产阶级安排”,这观点也在其他地方得到证实。空降城的外观酷似性爱乐园,也有此名声,但实际情况要单调些,尤其是早期。它在欢乐节之后就毁了。因为可以轻易接触到十几岁少女,一个别有用心的年长男子搬了进去;自行车手们也定期有聚会,于是发起者们一个个地搬了出去。到了1969年,从任何一方面来说,聚会都结束了。
尽管如此,空降城依旧是个偶像。阿历克斯·哈特利(Alex Hartley)是一名受到空降城和它的神话吸引的英国艺术家,他从2011年开始着手重建空降城的一个穹顶,为了在伦敦的维多利亚·米罗(Victoria Miro)画廊展出(他能做出点东西已经很了不起,因为原作几乎没有任何可靠的文件资料)。哈特利把穹顶放在画廊后院,展出期间一周有三天住在里面。他告诉我,这是他住过的最性感的房子。我觉得这和在伦敦露营近乎违法有关系。
展出结束后,他把穹顶捐给了占领伦敦(Occupy London)运动,尔后又给了在芬斯伯里广场(Finsbury Square)的抗议活动。它在一两天的时间里是个半公共区域,被用作临时市政厅。在后来的几个月,它被好好地虐待了一番。当穹顶被还到它的制造地德文(Devon)时,哈特利惊恐地发现穹顶被他称之为“呕吐幸运酱”的东西所覆盖——豆袋沙发爆炸后的内容物,混合了粪便、用过的安全套、注射针头和性玩具。于是,他温和又英式的空降城复制版就像原版一样,在同样的性欲大混乱中达到高潮。
空降人佩吉·卡格尔(Peggy Kagel)曾生动地描绘性,称之为“邪恶的黑蛇”。性似乎威胁了所有我读过的概念社区,从早期苏联的公社住宅(dom kommuna)到以色列的集体农场(kibbutzim)。我发现,那些存活下来的公社(诸如弗吉尼亚州的双橡园),它们的成员都接受了把性能量升华为劳动的做法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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